品牌可以取笑消費者嗎?研究告訴你可以,但千萬不要太過份

前幾天我看到一篇發表在《Journal of Consumer Research》的新研究,主題超有意思: 品牌透過「取笑消費者」反而能建立更好的關係? 第一個浮現的例子,大概就是 Wendy’s、RyanAir、Postmates 這類「嘴很賤但大家又很愛」的品牌。 但問題來了—— 👉 這真的有用? 還是只是少數品牌運氣好、剛好沒翻車? 這篇研究直接用 11 個研究、實驗+真實社群數據,幫我們把這件事分析明白。

結論先破題告訴你:

品牌真的可以取笑消費者, 但前提是:你不能像個討人厭的人。


重點一:不是「好不好笑」,而是「像不像人」

很多人以為 Wendy’s 成功,是因為「很幽默」。

但這篇研究發現一個更關鍵的東西:

戲謔(teasing)會讓品牌更像「一個人」

而且是那種:

  • 有情緒
  • 有態度
  • 會互動
  • 會開玩笑的「人」

學術上這叫做:

品牌擬人化(Anthropomorphism)

一旦品牌被當成「人」,消費者就更容易:

  • 跟它互動
  • 對它有感覺
  • 把它納入「我是誰」的一部分 (研究裡叫 自我品牌連結

所以重點不是你講了幾個笑話

而是你「像不像在跟我做人際互動」


重點二:戲謔分兩種,差別超大

這篇研究最重要的地方在這裡

親社會型戲謔(好的那種)

簡單說就是:

  • 有玩笑感
  • 挑釁很輕
  • 讓人覺得「你在跟我鬧,不是在看不起我」

這種戲謔會讓品牌看起來像:

  • 自信的
  • 機智的
  • 有魅力的朋友

結果是:

  • 互動率變高
  • 消費者更容易跟品牌產生連結

反社會型戲謔(容易翻車的那種)

這種通常是:

  • 嘴太賤
  • 刺到敏感點
  • 比玩笑更像羞辱

例如:

  • 嘲笑錢、外表、能力、身份
  • 語氣充滿厭惡或憤怒
  • 對「你本人」下手太重

結果很殘酷:

品牌還是會被擬人化, 但會被當成一個「討厭的人」。

而一旦啟動的是這種人設:

  • 自我品牌連結下降
  • 互動率下降
  • 效果甚至不如「普通幽默」

重點三:為什麼戲謔這麼有力?

研究給了一個我很喜歡的觀點:

幽默不是人類專屬的, 但戲謔幾乎是。

動物、情境、意外都可以好笑

但「帶點挑釁、又帶點玩笑地取笑某個對象」

這幾乎是標準的人際互動行為

所以當品牌開始戲謔時,消費者會下意識用「人際關係的方式」來解讀你。

這也是為什麼:

  • 戲謔比單純幽默更容易脫穎而出
  • 也更容易建立關係 (或更快翻車)

那品牌到底該不該用戲謔?

這篇研究給品牌的實用結論是:

戲謔可以用,但請先問自己三個問題:

  1. 這個玩笑,是不是「玩樂 > 挑釁」?
  2. 我是不是踩到對方的敏感身份?
  3. 如果今天是朋友這樣跟我講,我會不會不爽?

如果答案有一題讓你猶豫——

那很可能已經太反社會了。


附錄|把研究變成可用工具:品牌「戲謔不翻車」實戰包

如果你只記得這篇文章的一件事,那就記住這句話:

品牌真的可以取笑消費者,但前提是:你不能像個討人厭的人。

以下三個工具,是把這篇研究轉成「真的能用在工作裡」的版本。


工具一:戲謔前 5 秒檢查表

在發文、回覆留言、或想嘴一下之前,先快速問自己這 5 題:

戲謔不翻車檢查表

  1. 這句話是在「逗」對方,還是在「評價」對方?(逗 ✅/評價 ❌)
  2. 玩笑的焦點是「情境」還是「對方的身份」? (情境 ✅/身份 ❌)
  3. 我有沒有留一條讓對方「笑得出來的退路」? (有 ✅/沒有 ❌)
  4. 如果今天是朋友這樣跟我講,我會不會想回嘴?(回嘴 ✅/翻臉 ❌)
  5. 這句話被截圖、脫離脈絡後,還站得住腳嗎? (可以 ✅/不行 ❌)

只要有 2 題以上讓你猶豫,建議不要發。

這張表適合:

  • 貼在辦公室 
  • 放進社群小編 SOP 
  • 當主管「擋翻車」的決策依據

工具二:戲謔四象限

很多品牌不是「不能戲謔」,而是搞錯自己在哪一個象限

戲謔四象限框架

兩個判斷軸線:

  • 橫軸:挑釁程度(低 → 高)
  • 縱軸:關係溫度(冷 → 熱)
關係冷關係熱
挑釁❌ 翻車高風險✅ 黃金戲謔
挑釁低安全但無聊親切互動

記住這一句就好:

戲謔只能往「右上角」移動,不能只往「更挑釁」走。

這也解釋了:

  • 為什麼 Wendy’s 可以 
  • 為什麼很多品牌學嘴賤,卻先翻車

工具三:戲謔句型轉換器

如果你常覺得「我沒有惡意,但怎麼看起來很欠揍」,問題通常出在句型。

容易翻車的反社會戲謔

「你是不是根本沒做功課?」

轉換後的親社會戲謔

「這題真的很多人會踩雷,你不孤單 😂」


容易翻車的反社會戲謔

「這麼簡單也不會?」

轉換後的親社會戲謔

「這題連我們內部都吵過一輪 😅」

轉換背後的 3 個原則:

  1. 從「你」→「我們/大家」
  2. 從「能力評價」→「情境共感」
  3. 從「嘲笑結果」→「分享過程」

當你這樣改寫,消費者感覺到的不是被取笑,
而是「你在跟我站同一邊」。


一句話總結這篇研究

品牌可以靠取笑消費者拉近距離, 但前提是你要像一個討喜的人,而不是一個霸凌仔。

Wendy’s 不是因為嘴賤才成功,

而是因為它「賤得剛剛好」。

參考資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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